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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

演出日期: 四月 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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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个迷失灵魂的相遇。

编剧介绍

★ 洛特·维克曼斯 Lot Vekemans(荷兰)

《毒》

洛特·维克曼斯(1965)曾于荷兰乌德勒支大学学习社会地理学,此后又去了阿姆斯特丹的’t Colofon作家学校,并于1993年以剧作家身份毕业。自1995年起,她创作了大量剧本,且在2005年凭借Truckstop和Zus van获得了著名 的Van derVies奖(三年一度的最佳戏剧奖)。她的另一部作品《毒》获得了2010年的Taalunie Toneelschrijfprijs奖(该年上演的最佳荷兰语剧本高级奖项)。2010年,她发表了首部小说《华沙来的婚纱》(Een bruidsjurk uit War- schau),并获同年的Anton Wachterprijs奖(两年一度的荷兰语/弗拉芒语最佳处女作奖)最佳提名。这部小说已翻译成挪威语和德语。2016年,她的作品获得了德国的Ludwig Mullheims戏剧奖。这也是该奖首次授予德国以外的作家。 她的剧本以被翻译成15种语言,并在全球20多个国家成功上演。

“一次看完演出之后,我和朋友们坐在咖啡馆里。演员Elsie de Brauw聊到或许可以写一个关于失去孩子的戏来演。桌上的谈话立刻停止了,可见这个话题的力量。我当时下意识地拒绝了,同时却也感觉到,自己被这个主题吸引了,甩不开了。一整晚我都无法入眠。尽管我自己没有孩子,但是这个主题却依旧离我很近。我有个很好的朋友就有过这样深重的、遮蔽了一切的“失去”,这个过程我也一同经历了。这是一种脚下的土地被抽离似的“失去”,失去之后一切不复曾经——那是一种亘古的体验。为了深入人物,我在动笔之初为他们两人各写了一个独白。在独白的结尾我能看到,这两个人在生命中都还有希望,都有勇气为生活迈出新的一步。直到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视角,我才真正开始动笔写剧本。创作的时候我立刻就想到了伯恩斯坦的“It must be so”这首歌。我自己很喜欢它,也常常会在合唱团里演唱它。我喜欢这首歌的旋律,更多的是它的歌词。它是在讲,一个人的生命中会发生一些事情,发生了就必须要面对。

人要直面命运中的不幸,尽管不幸往往是无法承受的,你还是要认真地去对待、去处理它们。不要试图逃避,不然生活就无法继续前行,不然你就失去了为生活赋予新的意义的机会。

而剧场正是处理像《毒》这样的主题的最理想的场所。我深信剧场在我们的社会中所扮演的角色。戏剧里装着那么多的东西,它们都是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的:我们在一起,共同在此时此地经历着一旦发生就不再重复的瞬间。剧场是一处安全的所在,灯光暗下来,你可以为自己打开一个新的世界。所有的感官都为舞台上正在发生着的行为打开了。我想,戏剧真的是可以改变人的。一个新的想法会突然因为正在上演着的戏码被点燃,这个想法挥之不去,这个想法为个人的生活挖开了一条新的道路。这是我自己常常经历到的,也希望我所写的剧本偶尔也能带给别人这样的经历。”

~以上文字摘自Lot Vekemans与Stefan Kroner的对谈《跃过悲哀的阴影》


导演介绍

★ 叶伦·维斯蒂拉 Jeroen Versteele(比利时)

《毒》

出生于比利时鲁文,先后在鲁文和布鲁塞尔学习日耳曼语系语言文化学和跨媒介专业。毕业之后,叶伦在比利时国家报社担任记者。2005年加盟比利时NT Gent剧院,担任戏剧构作。2010年,以戏剧构作身份加入慕尼黑室内院。2015年起,受邀成为鲁尔三年展戏剧构作。

《毒》

“我选择《毒》这部作品来排演,是因为它讲述了一个关于“失去”的故事。这个故事可以超越国界,是我们普遍共有的,能引起共鸣。人应该怎么面对“失去”?即使知道没有任何彻底战胜它的希望,是否还应该与之抗争?又或者说,接受现实是否就能带来慰藉?如何才能从内心深处真正地接受?在《毒》中,我们能看到在面对失去的痛楚时,两种不同的的处理方式在碰撞。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在一场意外中失去了孩子,在那之后他们渐行渐远,失去了对方。现在是他们分开九年之后的第一次重逢。此时此地,我们才终于有机会,获知当年两人的分开或许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男女主角此次的重逢和他们之间的爱,在他们面对过去、走出桎梏克服枷锁的道路上,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种对于人的复杂感情的表达和探讨,以及如何面对、处理伤痛的这个问题,都吸引着我,也是我为何选择在中国排演这个作品的首要原因。另外就是因为这个剧本的确就是写得非常出色。这是我在中国导演的第一部戏剧作品,会和从未合作过的演员以及团队共同工作。我相信一个出色的剧本能为演员们提供一个非常好的基石。在准备工作期间我就感觉到,我可以和每一个人马上就进入关于角色、关于内容方面的讨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


演员介绍

★ 李峥

《毒》

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99音乐剧班

舞台剧:

《建筑大师》 饰演:希尔达 导演:林兆华

《娜拉的儿女》 饰演:艾比 导演:林兆华

《男左女右》 饰演:维拉 导演:赵立新

《水面之下》 饰演:美好 导演:徐小朋

《醉生梦死》 饰演:柳如是 导演:徐小朋

《月亮》 饰演:梅 导演:张慧

《背叛》 饰演:爱玛 导演:李健军

《请妳对我说个谎》 饰演:钟大夫 导演:张慧

以及《新青年》《石榴的悬疑人生》《独角戏电梯的钥匙》

《红楼梦》音乐剧《三毛流浪记》等。

★ 周野芒

《毒》

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演员,国家一级演员。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上海戏剧家协会会员。曾获第五届中国戏剧梅花奖、第八届佐临戏剧艺术奖最佳男配角奖、第十九届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配角奖、2010年全国戏剧文华奖•话剧金狮奖优秀表演奖、香港华文戏剧节表演奖等奖项。

《毒》


观众评论

◆ 嘉树丹枫(“空间戏剧”观剧团)

12月29日在中间剧场观看了由广大戏迷朋友熟知并喜爱的周野芒老师和李铮女士出演的话剧《毒》,剧本曾荣获2010年荷兰王国最佳剧本奖。

故事大致是这样的:一位法国男士和一位荷兰女士相爱结婚育有一子,不幸儿子车祸殒命,两人感情因此破裂并断绝联系。九年后,儿子安眠的公墓土壤被发现有毒,需要迁走。两人在公墓再会,男士已经再婚并等待另一个孩子的降临,女士仍然陷于悲伤不能自拔。两人由初见的矜持,到互相指责,最终互相谅解、安慰,互相鼓励、祝福彼此的新生活。

故事虽然发生在西欧,表达的却是人类共同的经验:人生之路崎岖不平,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甚至会遭遇生离死别这样创深痛巨的惨事。然而真正的英雄,是看透了人生的惨淡,仍然顽强地活下去,并对他人给予深厚的同情和理解。

本剧的风格让我想起契诃夫:剧作家以饱含感情、智慧、诗意的台词揭示两位中年男女极其细腻的内心活动,以人物心理活动驱动剧情的发展,揭示生活的本真。

周野芒老师的表现尤其出色:周老师演外国戏已经三十多年,非常顺畅得向中国观众讲述了一位欧洲中产中年男士的心路历程。

本剧的舞台背景干净简洁,辅以富於想像的灯光和特技,有效地烘托了人物的心理和情绪。

这出戏实在是一剂治理心理创伤的良药。

◆ 浮萍落雪(“空间戏剧”观剧团)

只有两个人的舞台,讲述男女之间十年前发生的一件事情。只是某些东西并不是在这一个小雨的午后就能结束,或许,以后的日子里,女人仍然无法忘却十年前那场车祸带来的悲伤,而男人回到国外妻子身边后,会陪伴即将出世的孩子长大,大概也会很快完成他那本关于自己和那个去世孩子的小说。

有时候,人很容易改变,瞬间即悟,从此不同。有时候,人很难改变,十年若未过,万物萧然。虽然故事的结局是女人似乎受了男人的感染,要开始新的生活,但那无奈的语气里,很难说是否真的能抛下一切重新开始。有些东西,本就是不能抛下的,比如,躺在那片墓地棺材里的,那个孩子。

有人做了研究,悲痛在大脑灰质里的存在状态,女人几乎全部占据,而男人只有几个点,这大概就可以从生理上解释为什么男人放下悲痛的时间比女人快很多,并且女人很容易悲痛。可是作为女性,我很难理解一个孩子的离去所造成的悲痛是很容易缓解和逝去的。

这部话剧,探讨的并不是一个孩子的问题,而是很多问题,比如,男女思维方式的差异,不同人对待同一件事情看法的差异。想到话剧《失物招领》,两部剧都在讲不同人对待一件已经成形事情的不同表现,总有人会先迈出来,开始新的生活,呼吸新的空气。可是,也总会有人,留在原地,抓住一些东西不离开。

《毒》所针对的,是一件定形的事情,男人和女人,面对的是同一件事情,《失物招领》则是不同的事,男人在等女人找到自己,女人却从死亡名单中看到了男人的名字,所以男人面对的是寻找一段被天灾切断了的感情,女人是面对死亡。

可是,总归来说,两部作品都是面对已经发生变化的情感的故事。《毒》,对于孩子的感情没有变,只是孩子去世了,而《失物招领》,两方面对这段感情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男人说,“我们失去了一个孩子,然后失去了自我,最后失去了彼此”。自我,是真的失去了么,或者是。在特定的状态下表现出来的,才是真正的自我,而平时的样子,只是正常的样子。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在很多极端的状况下,很多非争产的状况下产生的感情、摩擦出的火花会持久,因为那才是真正的自我状态。

《毒》的结局是女人回家,她似乎走出了悲伤,似乎通过这一下午的聊天和思索可以重新开始。《失物招领》的结局也是,每个人都决定开始新的生活。可是,总是会有那么一些人,选择守护未曾改变的,选择守护这一片墓地,选择留在原地,失物招领。

◆ 榛果(“空间戏剧”观剧团)

“缓解悲伤的最好方法,是一直沉浸其中?还是继续前行?”编剧洛特·维克曼斯在《毒》中向观众抛出了这个问题。十年前独子的意外死亡,女人终日沉溺于丧子之痛中无法自拔,而男人却在新年夜中离她而去并组建了新的家庭开始了新的生活。

十年后,再相见,女人说,“他就在这,我倒水的时候,我做饭的时候,他就在这。”,而男人也说,“我经常看到一对父子…”。失去至亲的悲伤就是这样,时间看似可以抚平了一切,可悲伤却一直都在,在头在手,在心在口,只是我们都被告知一个‘真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前行。

可是如何才能放下呢?大师说,痛了,你就放下了。而编剧则借助角色告诉我们,就让时间停止在这一刻,就这一刻,不回想曾经,不追问未来,你就放下了。就像歌里唱的那样,it just be so(椎脖脖注:戏里是说“ it must be so”, 这位观众听成了“ it just be so”一定是带着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吧)。

当然作为一个当代优秀剧本,编剧维克曼斯的野心也绝不至于此。剧中不但有对‘失去’的思考,同时也包含了编剧对男女关系的思考。就像男人一直在指责前妻总是感情用事,无法沟通一样。女人也一直觉得前夫太过冷漠无情,总是像一个新闻记者那样置身事外,因而她一直不相信,这个新闻记者,是一个男人却也是一个父亲。

而在另一方面,开始新生活的男人真的就比沉湎于悲伤的女人勇敢吗?如果他是坚强勇敢的,为什么他从一开始就在闪避女人的问题?是如他所说不想吵架?还是他不敢表现出自己也有软弱的一面?他的不辞而别真的算是突然吗?而这种思考也一直贯穿全剧,促成见面的女人,拒绝男人送她回家的也是这个女人;首先离开的是男人,一而再想要为女人做点什么的也是这个男人。女人想要的是一个解释,而男人想给的却是弥补。

江湖上一直有一个传说,比利时人的戏不会太差。《毒》的导演叶伦·维斯蒂拉也再次用实力证明了这一点,他为观众呈现了一场干净甚至可以说是整洁的舞台演出。一幅水墨,两把长凳,三抔黄土,构成了整个舞台。两个演员在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为观众讲述了整个故事。通过男女双方的质问、回忆和争吵,一步步解开了他们各自心中的谜题,也解开了观众心中一个个疑问。


 演出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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